第77章 完全不同的路

从化作最为常见的兵刃,再到武装全身的刃甲。

从飞射出去的利刃,再到裹挟着天地之能,呼风唤雨的超凡之力。

那叫一个丰富啊。

同一个物种,都能有着完全不同的刃,更别说一些成功击杀刃师的刃兽,在与之对战的过程中,所学习到的东西了。

总之,以李鸣的理解来看。

刃兽,反倒才像是这个世界的主角。

身为人类的刃师体系,反倒像是借助刃兽的遗留物,所发展起来的体系。

没错,击杀刃兽,取出其体内的刃,纳为己用。

便是刃师。

当然,路走多了,自然岔路也就多了。

之前所说的,那只是最为传统的刃师。

像李鸣这样的,养活物的,在这个世界,被细分为活刃师。

字面意思,养活刃的。

好处自然是可成长性,不会像传统刃师那般,用完了这把刃,就要去找新的刃。

但坏处嘛....

需要资源供养,以及不可能像传统刃师那般,肆无忌惮的使用刃的力量。

除此之外,还有些奇才。

能融合数种刃的力量,借助其相互之间产生的反应,犹如神话中的神仙一般。

呼风唤雨,开山裂石。

而有融合的,自然也就有分开的。

技巧高超之人,亦会备有数种不同的刃。

数把兵刃轮流上阵,使人防不胜防。

倘若同时命中一处,亦能借助排斥之能,对敌造成更大的伤害。

花样之多,丝毫不比李鸣所在的御兽世界要差。

要说唯一的不同,可能就是这个世界的兽,死后会留下刃。

刃这个实体,便是兽力量的结晶。

而这个世界的刃师,所利用的,通常便是这种结晶。

是御死物,与御活物的区别。

而李鸣巡山,所巡的,并不是兽如何如何。

而巡的是人,有没有对此处的兽,如何如何。

此处高品质的刃兽,自然不可能没有人窥视。

李鸣所需要做的,就是避免有人瞒天过海,跑进来偷猎。

至于刃兽之间的打斗,那就跟李鸣没什么关系了。

而此刻,李鸣与阿宝正躲在一棵不知名的树后面,观望着不远处两只刃兽之间的打斗。

要说原因嘛....

还得是太闲了,看热闹啥的,谁不喜欢呢?

李鸣的双眼虽然仍处于失明状态,但也能通过与消盐的精神沟通技能,感知到一二。

按消盐的描述,战斗的双方分别是一只形似松鼠的生物,与一只....兔子。

嗯,没错,又是兔子。

那两长长的耳朵,非常的具有标志性。

并且给消盐留下了极深的心理阴影。

但,战斗的方式,又与此前碰到的那只兔子不同。

众所周知,兔子那长长的耳朵,是用于奔跑时散热的。

所以,将散发出去的热量利用起来。

转化成自己的刃,这也很合理吧?

至少在消盐的描述中,此刻正在与松鼠战斗的那只兔子,就是这样。

双耳刃化,且散发着极高的热量,跟热刀切黄油似的,两只耳朵化作的刃,所过之处,没有任何物体能够裆下它划过的利刃。

两耳朵甩得跟螺旋桨似的,不知是借助什么原理,在清空周围的环境之后,它甚至还能借助双耳离地,来一波从天而降的螺旋桨搅毁松树林。

而与之战斗的那只形似松鼠的动物,又岂是等闲之辈?

众所周知,万有引力是牛顿发现的。

而它,便是这个世界的牛顿。

它发现了松果会掉落到地面上。

从而以此构建出了属于自己的刃。

钢牙,“万有引力”与“万没有引力”。

两颗门牙可以分别施加重量牵引,与消除重力使物体漂浮于半空之中。

在螺旋桨推进下的兔子,犹如玩物一般,被其玩弄在牙缝之间,难进分毫,却又无法逃离。

只能不断的使用自己的能力,宣泄、破坏着周围的一切。

长此以往,倒下的必然是......

嗯?

消盐说有很多脚步声包过来了?

下一刻,一只又一只的兔子,从附近的丛林之中钻出。

亮出了属于自己的刃,朝着那只松鼠的方向一拥而上。

这时,消盐才告诉了李鸣。

那些被摧毁的树木上,冒起了烟。

想必,这应该是某种信号,那些兔子都是被信号所吸引过来的。

之后的战斗,就没什么悬念了。

那只形似松鼠的动物苦苦支撑,一次又一次的将兔子们击退。

但在兔子们的不懈努力之下,最终还是彻底死在了,一只能把耳朵刃化,并发射出去的兔子....耳上。

但解决了恩怨之后,对方并没有像是阿宝所告诉自己的那样。

就此离去。

而是,就地开始分割起了那只松鼠的遗产。

并当场将其身体与刃分割,用那两颗长长的门牙磨碎,吞入腹中。

如此血腥的一幕,使得李鸣身旁的阿宝瑟瑟发抖。

不过好在,自己与阿宝都不是对方的猎物。

消盐的身上,也不具备对方所需要的能量。

所以,对方即使是发觉了在一旁的2人与犀牛,都没有搭理的意思。

身上还沾着血的兔子们,各自分散开来,再次去寻找起了各自的目标。

见此情景,李鸣也有些站不住了。

可从没有人告诉过自己。

这些能力不同的刃兽,有集群性质,还会集体狩猎。

要是这某一个种群突然壮大....

那岂不是横扫整个生态圈?

到时候,甭说这附近的其他物种,就算是刃师,也会成为它们的目标吧?

想到这里,李鸣也顾不上许多,直接了当的与阿宝说起了自己的分析。

并问他知不知道,他的阿爸人在哪里,这种事情,绝对不是自己与他能解决的。

阿宝也表示自己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如此血腥的画面也让阿宝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毕竟,无论再怎么样,他也都只是个小孩子。

当即便哭着喊着要回家。

见此场景,李鸣也没有再继续巡山的意思。

这一次两次碰上了,对方可能不搭理自己。

要是正好自己的出现,把它们的猎物放跑了。

现在的自己,可没能力独自解决那么多敌人。

于是便跟着阿宝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

这时的李鸣,已经不再需要绳子的牵引。

消盐,便是李鸣的眼睛。

当然,为了避免摔倒,导盲杖,还是必不可少的。

这段时间以来,消盐也啃了不少的金属,李鸣手中的导盲杖,也终于从树枝变成了金属制品。

传导震动的效率,大大滴提升了。

一路走到住处,也没有再出现靠重力调整重心,避免自己摔倒的情况。

而当李鸣与阿宝回到住处之后,说见到的一幕却让李鸣与阿宝两人都大为震惊。

阿宝的父亲,满身是血的倒在门口。

阿宝也顾不上身边的李鸣了,直接朝着他阿爸的位置就冲了过去。

但当李鸣也想要上前时,消盐却咬住了李鸣的裤脚,阻止了李鸣继续向前的脚步。

下一刻,即将触碰到父亲的阿宝,被突然出现的透明墙壁凌空抓起,整个人就这样被封在了半空之中。

完全封闭的他们墙壁渐渐地缩小。

跟着一起等比例缩小点,还有被禁锢在内的阿宝。

整个人化作了手办,朝着房屋内飘去。

而就在这时,房屋之内也走出了几个奇装异服,身材高达的身影。

为首之人,恰好伸手,接住了朝他飘去的手办。

此人一头金发,身高接近两米,服装上看,显然与这个世界的装束相去甚远。

熊背,蜂腰,麒麟臂,摆出的姿势很SAO气。

指甲长得,像是数年没有修剪过的一般。

跟着他一起走出房门的几人,亦是如此。

发色各异,服装与这个世界的居民相去甚远,皆是摆出各种SAO气的登场动作。

一股恶人的气息,扑面而来。

距离较远,通过消盐的描述,李鸣也只能得到这些信息。

无法知晓更多的细节。

但有一点,李鸣可以肯定。

他们,应该跟自己一样,都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面对李鸣的质问,这几人丝毫没有想要理会李鸣的意思。

嘴里念叨着什么:

“气运之子已到手,没必要节外生枝....”

“老三,你看我出场姿势帅不帅?”

“这就是个土著,跟他废话什么?”之类的话语。

而后,便在李鸣的面前,突然间消失了。

按消盐的说法,好像完全不曾存在过一般,连同他们存在的痕迹一起消失了。

只剩下房屋前躺在血泊之中的身影,以及那飘入鼻腔中的血腥味,告诉着李鸣,这一切确确实实发生过。

即使是过了许久,对方的话语依旧回**在李鸣的耳中。

结合自己所看过的那些作品,李鸣都不需要去刻意思考。

脑中不自觉的就浮现出了,合理的推测。

他们是那些宇宙之外,被星球意志所注入进来的外部力量。

他们的一切行为,都是星球意志默许的结果。

他们的背后,至少站着一位,跟星球意志能对标的存在。

而他们这种行为,与其被称之为掠夺,倒不如说是背后所默认的交易。

这一刻,李鸣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自己的眼珠子会选中自己,就因为自己是个土著,又并非什么“气运之子”,会被外来者所无视,这样才能更好的观察到,他们对于这个“土著”的态度。

因为星球意志与它们那些“好心人”之间,也并不是完全站在一条船上。

星球意志还走了其他的路。

宇宙之外的路。

虽不知道他们口中的“气运之子”,跟自己理解中的是不是同一个意思。

但,有一点自己可以肯定。

这种行为,确确实实的改变了这个平行宇宙的未来。

也确确实实的导致了,“内部物质”的流失。

虽然不知道星球意志会因此,而获得什么。

但,想必没有人希望自己被当猪卖吧?

这就是眼珠子,所希望自己看到的?

自身危机,内外之争,外部入侵.....

还真是复杂啊。

可,自己看到了,又能怎样呢?

自己只不过是......

想了半天,李鸣也没想明白,自己现在算是什么。

御兽师?人类?平行宇宙穿越者?观察用的摄影机?

谁知道呢。

自己早就已经失去了人性,情绪早已被献祭。

现如今,连想要愤怒,都愤怒不起来。

知道这些“秘幸”,又能怎样呢?

连它们那些“好心人”都阻止不了,还指望我能做些什么?

将这个世界献祭,然后把自己撑爆吗?

“哎......”

想到这里,李鸣不禁叹了一口气。

在消盐的帮助之下,走到了倒在血泊中的身影旁。

蹲下身,摸索着将自己的手摸向了对方的喉咙。

“........”

如自己所想的那样,早已没有了脉搏跳动。

走进便能闻到,身体在阳光的照射之下,已经散发出了些许的腐臭味。

想必已经躺下有一会了。

“哎.......”

再次叹了一口气,李鸣站起来之后,甩了甩手中粘着的血液。

“消盐,让他入土为安吧,不能替你报仇,也只能帮你收尸了。”

“哞!”

听到了李鸣的话,消盐应了一声。

前肢一蹬地面,血泊之中的身影便慢慢地向下沉去。

连同着血液一起,消失不见。

除了那一片被翻起来的泥土之外,一切似乎都不曾改变。

这间木屋依旧屹立在树边,敞开着大门,等待着它的主人回家。

李鸣也懒得问消盐的能力,是怎么回事了。

毕竟现在的自己,除了依靠这些,又还能够依靠什么呢?

来自于细沙也好,金属也罢,李鸣对此已经完全不在乎了。

拿着手中的导盲杖,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消盐见此,也没多做停留,跟上了李鸣的步伐,行至李鸣的身前,为其探路。

至于这间木屋嘛.....

没能保下它的主人,自己是没有脸面再继续住下去了。

前方何处不是家呢?

总该有再次上路的一天,只不过今天,走得不是那么开心罢了。

随着消盐一起前进的李鸣,身边的场景再次模糊。

丝毫不曾察觉的,李鸣与消盐,就这样迈步穿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