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不行 没买
第七十七章 不行,没买
听到这句话, 邵凌爆发出一句‘什么’,不敢相信地瞪圆了眼睛。
眼神由惊讶慢慢地转为恐惧害怕,再开口的时候,声音都打起了哆嗦:“裴总.裴总您开玩笑吧。”
“你看我像是跟你开玩笑吗?”
邵凌懵了一下, 随后双头抱头四肢蜷着, 惨烈地喊叫了几声。
没等他缓过来, 头皮那儿突然传来锐利的痛感,他被迫对上裴竞序发狠的眼神, 从仰视的角度来看, 正好能看到男人说话时额间凸显的青筋。
他单膝蹲在地上,大衣丢在沙发上, 西服外套敞着,里面的衣服没起褶皱,只是腰间因动作的幅度,牵扯出衬衣的一角。
规矩中透露出一丝恣意桀骜。
千钧一发之际, 他倒是想过裴竞序或许认识许听晚, 可他怎么也没料到裴竞序和许听晚会有这样一层关系。
“裴总我错了,我错了裴总。”他扯着他的裤脚,心里仍存侥幸:“我跟她认识的时候, 她还不是您女朋友,不然我也不会傻到动您的人埃”
他破罐子破摔,带着点拿乔的姿态,企图让对方知道这是一场得不偿失的买卖:“都过去五年了,学校给了我开除学籍的处分,我不是没有付出代价。现在旧事重提,您还想怎么样?打我一顿出气?包间里有的是摄像头,我一喊,您也没法置身事外。让我进去?这更不切实际吧?”
这是绝对不会放过自己的意思了。
以上这些,裴竞序了解得清清楚楚,他还以为是一个多不服气的性子呢,遇到麻烦的时候还不是把背后的利益关系搬了出来。
只是这些利益关系,他从来不放在眼里,自然就谈不上得罪人这一说法。
终于等到这句话。
垂眼一看,是裴绍打来的电话。
求与不求,都不会动摇他的任何决断,他就没打算放过他。
看来他还是没意识到自己错在哪里。
此时,他才清楚地意识到,裴竞序想要一查到底。
裴竞序没说话,只短促地笑了一声,头也不抬地点开联系方式。
熟悉的ID和头像一一地在他面前划过。
他站起身,捞起沙发上的大衣,走之前,不容分辨地说道:“等着调查就行。”
当时的事情并不是瞒得密不透风,书读得好好的,突然去公司上班,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猫腻,难免引人猜想。很快,流言蜚语就像回旋镖一样,落回他的身上。
邵凌有些慌神,他知道裴竞序一定不是空穴来风,他肯定是得知了一些什么,才敢把这件事当做筹码,摆到明面上来说。
“我父亲坦坦荡荡!没什么好查的。”
能搬出‘我爸’的人,平日里一定也是颐指气使的少爷做派,他当真做了许久的心理建设,才艰难地咽了下口水,把后面求人的话说出口:“求您。别。”
邵凌见他不为所动,心里打鼓,终于急了。
他双手双脚并用着爬起来,颤唞着去看那份仍在面前的材料。
他举着手机拿给邵凌看,这条短信后面,还附着几张偷拍视角的照片。
这个点给他打电话不外乎求他自己去喝酒,他想都没想,直接摁了挂断。
他划开手机,百无聊赖地翻着通讯:“你的意思是要连着你父亲一块儿查?”
于是他开始积累人脉经验,跳脱于家族,单独出来创业。
“你误会了!我没有1
裴竞序面无神色往椅子上一靠,顺手文件袋甩在地上,然后偏着头,用审讯的目光凝着他。
“开展虚假业务,业务环节全链条造假、伪造金融票证。”他站起身,走到沙发那儿,从茶几上取下另一份文件:“造黄谣如果不能让你进去。我这有的是送你进去的名目。”
他听见男人冰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最新一条。‘你不知道我哪儿, 但我知道你在哪儿’。发送时间22点15分。也就是说, 你来约见我之前, 还对她进行了恐吓。是这样吗?”
“我不需要你求我。”他摁下锁屏,抬手看了一眼腕表,时间不早了,他明早还要帮许听晚排她要的咸芝士司康,去的晚了,又要买不到。
裴竞序站住步子,正要扭头,窝在掌心的手机震了几下。
邵凌喘着粗气,预辩无方。
“等等!裴总!我道歉!我向她道歉行不行!公开道歉1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点开相册, 迫使他去看相册里的截图。
这些风言风语,跟许听晚经历的相比自然是不足为道的,说起来也不过是大家茶余饭后的闲谈,可邵凌就是一个锱铢必较的性格,他觉得公司里的人,包括自己的亲友都看不起他,认为他是依附于关系才坐到这个位置上,那么,他非要做出一番成绩来,让他们说三道四的人刮目相看。
“你确实不傻。”他手劲未松:“你只需说她长得好看,然后似有若无地质疑她的优秀,那么所有的流言蜚语就紧跟着来了。”
当一些切实的证据摆在面前的时候,恐慌逐渐掩过疼痛,他瞠圆了眼,勉强扯出一个体面的笑:“裴总。事情不用做得这么绝吧。我爸在京江也算小有名气”
语气淡然,听着像是捏死一只蝼蚁一般轻而易举。
裴竞序拧着眉头。
因为,他的每一句话,都像是石头,绑着他坠入深不可测的湖底。
“你没有?”他暗自送力:“接连几天的骚扰信息不是你发的?”
得罪了投资人融资黄了,还被人公报私仇地地摁在地上,哪里还有什么退路可言。
裴竞序敢动这手就没想过置身事外,至于后者,他冷笑了一声。
他被学校开除后,并未继续学业,而是在家人的要求下回到父亲的公司熟悉相关业务。
但是很快,对方又打来了第二通、第三通,大有火烧眉毛的架势。
摁下接通,裴绍火急火燎的声音就从电话那头传过来:“哥!哥!你看我发你的视频了没有?浦大有人要跳楼1
“我是警方还是校方?”他正处理邵凌的事,语气稍显不耐烦。
“不是啊!你看一眼1他话说不明白,但是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他快要跺脚的急切。
裴竞序的情绪莫名被他牵动,点开了他发来的视频。
视频很暗,好像处于某幢楼的楼顶,楼顶没灯,有人用手电筒打着光,勉强可以看到有个女生站在顶楼的栏杆处。风声掩盖了具体的交谈声,只能听到有人在底下喊着:“别跳。”
至此,裴竞序都不知道裴绍为什么会因为这个视频着急慌忙地给他打这么多电话。
直到视频最后一秒,站在栏杆边缘的女生突然侧了侧身子。
那一瞬间,裴竞序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停跳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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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飞速地在高架上行驶着。
拨出去的电话从未有人接听。他拧着眉头,趁红绿灯的间隙反复地观看裴绍发来的视频。
新媒体时代,信息流通得十分快速。
在裴绍发给他那个视频之后,现场又陆陆续续地流出几张图片和一些模棱两可的信息点。
这些信息,裴绍一并转发给他了,还顺带着发来一条语音:“哥。你看清楚没有,是不是她?”
裴竞序点开几张模糊的照片,可以看到顶楼平台那儿站着不少人,而靠近栏杆边缘的却只有两个女生。
其中一个裴竞序不认识,另外一个虽然面容模糊,但是从她的身形背影分辨,大致就是许听晚。
照片下面,是一些合并转发的聊天对话。
看语境,应该是个某个班级群里。
【什么情况啊外面?怎么这么吵?】
【有人要跳楼?
【我靠!为什么啊!为什么想不开。】
【我就在楼下,听说是被人恶意造谣。】
【有谣言就去澄清啊!跳楼能解决问题吗?】
【楼上的说什么风凉话呢?辟谣跑断腿不知道吗?你被人疯狂造谣,被人骚扰恐吓试试看。这还在期末周.本来就够烦的了,换作是我,我也情绪崩溃。】
【别吵了。有人知道是谁吗?】
【研究生院那边的。具体是谁不知道。】
【最新消息:是环科的学生。】
骚扰。
造谣。
环科。
研究生。
包括那张模糊却又熟悉的侧脸。
要不是一切都太过巧合,要不是他今晚碰巧从谭琦那儿了解到五年前的来龙去脉,要不是他得知邵凌来约见他之前,还给许听晚发了一通恐吓信息.他也不至于频频地往一些不好的事情上想。
挡风玻璃前,红灯还余三十多秒。
这三十多秒的时间,度日如年。显示屏上的数字踩着他的心脏跳动,他手紧紧捏着方向盘,手指关节处逐渐泛白。
他已经没有多余的理智分辨什么,他只想快点赶到现场,把许听晚从那摇摇欲坠的栏杆那儿拉回来,抱在怀里。
冬夜总是那么长,可只要许听晚在他身边,他就始终相信,会有白天降临。
可是今晚的天色实在太暗了,他从未如此害怕黑暗就此长眠,害怕白天永远不会到来。
终于,挂在前方的交通灯开始倒计时。
等红灯跳转为绿灯的一瞬间,他抓紧一切时间往学校赶。
到废弃寝室楼下的时候,下面仍旧围满了人。
劝慰声不绝如缕。
“同学,有什么事下来再说。”
“没有什么谣言是澄清不了的,你这样不是正中他们下怀吗?”
“人多力量大,你先下来,总能找到解决方法的。”
宿管阿姨也在楼下,嗓子已经喊哑了,还是苦口婆心地劝着:“你说这好不容易读到研究生,花一样的年纪,这一跳下去,有没有想过父母。辅导员来了吗?”
“已经上去了。但是那位女学生不让过去,所以一直堵在楼梯那儿。还有跟她关系好的,也冲上去了,现在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
裴竞序赶到现场后,抬头看了一眼,没有主光源,光线太暗了,他看不清具体的情况,拨开人群,快步往楼上走。
寝室一共六楼,加上架空的那一层,一共是七楼。
他跑到顶楼的时候,甚至来不及喘气,焦急的声音冲破喉咙,稍显失态地喊了一声:“早早1
听到声音,围在楼梯口的人自动分散成两拨,回头看他。
他顺着人群的缝隙往天台那儿看去。
天台的栏杆那儿站着两个女生。
一个站在栏杆外面延伸出去小平台上,另一个则站在栏杆内,伸长了手臂,紧紧地拉着前者的手腕。
听到有人在叫自己,后者扭头,看了他一眼。 只见他单手撑着铁门,大衣肩袖那儿被撑起一块儿,胸腔因不平稳的呼吸,剧烈起伏着。
“裴竞序?”她试探性地回应:“你怎么来了?”
看到站在栏杆里面的女孩安然无恙,他的理智才短暂回归,随后紧绷了一路的弦儿终于松懈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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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sp;眼前的这状况一目了然,他没有出声打扰,而是跟辅导员一块儿站在后面,凝神关注前头的动静。
良久,站在栏杆外的女孩还是摇了摇头:“师姐。你回去吧。让我一个人好好想想。”
许听晚此时无暇顾及裴竞序,一门心思扑在冉嘉身上,她是唯一一个能跟冉嘉说得上话的人。
于是劝解的重任压在了她的身上。
“没关系啊嘉嘉。有什么想不明白的问题,说出来,我陪你一起解决。”
冉嘉垂眼望楼底看了一眼,不知是想到一些缠绕在身上的流言还是出于害怕,浑身抑制不住地开始颤唞。
“嘉嘉,你听我说。”她又贴着她的手腕往前拉了一寸:“偶尔软弱不要紧的,偶尔掉眼泪也不要紧的,哪怕被人诬告被人质疑也没关系,但是不要怀疑自己,跳下去只有短暂的声响,只要活着,我们就可以永远发出声音。”
她呼吸频率变快,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
沉默了片刻之后,阖眼,眼泪决堤。
“师姐,你不明白。怎么会没关系?那是凭我自己实力拿到的国奖。他们凭什么质疑我?凭什么把一个又一个恶意的猜疑安放在我的身上?凭什么?”
两人离得很近,她睫毛轻瞬,轻声地安慰她:“我怎么会不明白?”
五年了,许听晚惊叹于造谣手法一点没变的同时,又心疼冉嘉重蹈覆辙地经历了她曾经历的事。
冉嘉挂着眼泪,茫然地看向她。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颤唞的程度不亚于冉嘉:“我从来没跟别人说过我经历的一切,因为我跟你一样,也是一个不愿意把软弱说出口的人。但是后来,有人跟我说,宣告自己的软弱,正是强大的表现,于是,我开始正视自己经历的一切。”
“什么?”冉嘉显然不知道那些发生在许听晚身上的事,又或是说,许听晚从未跟别人系统地提起自己的过往。
刮了好半天的风突然轻了下来。
此时哪怕隔着好几个不锈钢晾衣架,站在天台门外的人也能清晰地听见许听晚的声音。
“你知道吗?我最早从小学课本那儿习得才华偏见,因为课本中男性优秀人物总是多于女性优秀人物,让我在一次又一次地争吵中落败。”
“初中的时候,我因为发育太好而遭人指点,夏天不敢脱外套,跑步总是含着胸,听着他们自以为优于常人的黄腔,为自己说话都成了一件羞于启齿的事。”
冉嘉无声地张了张嘴。
在今晚之前,她一直以为只有她一人有过这样的经历。
“那初中毕业之后,是不是就好多了?”
毕竟在那儿以后,同学们的三观逐渐定型。
可是许听晚却摇了摇头。
“后来我上了高中,第一次了解到什么是社会期待。正如长大后提到科学家就会想起男性,提到家务就会想起女性一样,她给我们提供了一套看似理想的职业模板,却剥夺了我关于科学家的想象。那一年文理分科,我父母说学文稳定,适合女孩,我为此跟他们吵架,憋着一口气,叛逆地选了谁也不看好的理科。”
“就这样高考结束,我满怀期待地等来了我的十八岁。十八岁会是什么样的?”
她顿了一下,喉咙哽咽,思绪游走。
这是她第一次完整地阐述自己的经历,说到这儿,尽管觉得已经没这么困难,却还是忍不住湿了眼眶。
“在我看来,十八岁是一个未知数,它被放置于任何一道方程式中都能求出不同的解,它可以是各种各样但我没想到,迎接十八岁的会是一个又一个的黄色谣言,会是一个锈迹斑斑的牢笼,把我圈在一个怎么走都走不出的怪圈。”
“师姐.”这个时候,冉嘉的注意慢慢地被她吸引,反过来拉住她的手。
“你说得没有错,我们往往需要付出多于常人十倍的努力,才能勉强跨过性别顺序和才华偏见,获得被人看见的机会。我相信,在过去十七年的学习生涯里我们都是这样做的,且在未来的职业生涯中,一贯如此。我们一直在追求一种完美的状态,努力地让世界看见我们,而不是让我们看见自己。”
“什么叫让我们看见自己?”
在冉嘉身上,许听晚看到了曾经的自己,这也就是她为什么会在开学之初,同她一见如故的原因。
两人太像了,性格像,现在,就连经历都有重叠的部分。
挖开伤疤或许很难,但这确实是去除腐肉最好的办法。
“你不觉得,接纳自我的自我完美才是比追求事物完美更完美的一种状态吗?”许听晚边说,边引导她从栏杆那儿出来:“所以,别听外人的置喙。到底谁可以来定义我们?只有我们自己。且是越过当下,站在未来的自己才可以去定义过去的自己。”
冉嘉听得很认真,辅导员看她越过栏杆,找准时机冲上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回安全的地方。
只有许听晚还站在原地,低着头,慢慢地有眼泪掉下来。
背后有人喊她名字。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抹去眼泪。
一转身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好了。过来抱抱。”
男人用大衣包裹着她,下巴埋在她的颈窝处,勉力地匀着呼吸。
清冽的香气,强有力的心跳声,一切真实的触感,把她从方才晕眩摇晃的边缘拉了回来。
许听晚紧紧攥着他的衣服两侧,低声抽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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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嘉的事暂时得到了平息,蹲在楼下围观的人也在寝室阿姨的劝说下散去。
许听晚的考试在第二天下午,裴竞序实在不放心她,从辅导员那儿请了假,以咨询心理医生为由,带她回家。
一路上,氛围十分低沉,不是闹脾气,只是两人都尚未从刚才的事情中抽离出来。
直到关门声在身后响起,两人一前一后地走进玄关。
廊灯都没开,抹黑在那儿换鞋。
换完鞋,裴竞序正想让她上去休息,许听晚从身后一把抱住了他的腰身。
之后,像是一把火柴同时划在磷片上,闷热的氛围一下子点燃。
她里面只穿了一件薄睡衣,外面罩着珊瑚绒睡袍。
感受到门上金属质地纹路的冰凉从背后传来,她正要打哆嗦,却因腰间陡然滑入的掌心,浑身滚烫。
他掌心的弧度正好同她的腰肢里凹的线条贴合,另一手则扣着她的脖颈,带着她贴向自己。
不同于以往每一次的循序渐进,今天的吻带着点失控和莽撞,将所有的理智驱散,只有最原始的欲望像火球一般在体内横行。
他不断地攫取她的气息,听着她呜咽的声音,仿佛只有这样,才能鲜明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许听晚被他抵在门上,周身被黑暗笼罩着,她能清晰地听到唇齿交缠的声音。
视觉被剥夺后,听觉和触觉无限被放大。有些出自自己身体的声音再次落回耳朵的时候,她羞得无处遁形。
想躲,裴竞序迁就着他的高度,慢慢俯下`身去。
肩背把黑色暗纹的西装外套绷直,吻了一会儿,他嫌束缚,解开扣子,扔在一旁。
许听晚趁机匀气,撇过头的时候,正好看着他歪掉的领带结,缩起的衬衣:“你是跟人打…”
“架”字还未说出口,就被人再次堵了回去。
她忘了后来她是怎么被人架起,怎么坐在了鞋柜上。又忘了自己以什么样的姿势被他扛在肩上,吻到了沙发那儿。
一直到许听晚口舌发干,要水喝。
裴竞序才结束了这次接吻。
她捧着玻璃杯大口喝着,呼吸有些急促。
裴竞序伸手帮她去理头发,又抽了两张纸替她擦去嘴角的水渍。
他看着眼前仰头喝水的小姑娘,看她顶着那一双乌黑莹亮的眸子冲他眨眼,今晚离心失重的感觉才慢慢消失。
他把被子搁在茶几上,问她:“今天怎么回事?”
喝了水,她好像又有点力气了,于是一路从发现冉嘉不对劲开始说起。
说她一开始也没有发现冉嘉有问题,直到过了十二点,冉嘉的室友在群里艾特阿姨,说冉嘉到这个点还没回来。
学生逃寝其实是常有的事,被抓到了也不过是上报给辅导员,吃一个口头警告。
但她的室友说,冉嘉这几天情绪波动很大,今晚出去也没跟她,她很担心她会出什么事情。
这话一出,阿姨立马就睡不着了。
学生在其他地方出事,学校兴许还能撇去几分责任,要是在校内出事,那就是一桩棘手麻烦的事情。
寝室阿姨跟校区保安说了这个情况,保安根据她室友提供的线索开始调取监控,并在生活区展开巡逻。
最后在发现冉嘉往在那一栋废弃寝室楼的楼顶。
“我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吓死了,来不及换别的衣服,随便披了一件珊瑚绒睡袍就下来了。就是地上这件果绿色的小怪兽睡衣。”
她一边说,一边拿眼神偷看裴竞序。
小时候,她总是不识好歹地以为他在生气,后来才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
所以今晚,哪怕她自己也胆战心惊了一个晚上,但她仍是用一种很轻松的语气去缓解今晚的乌龙:“我需要交代得这么细致吗?”
裴竞序睨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
“她当时不让任何人靠近,只有我能勉强说得上几句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呢,况且她又不是别人,是我的师妹,那除了我,也没别人可以劝说她了呀。”
“我没生气。”生怕她误会自己的情绪,他率先解释了一句。
“我知道你没生气,你就是担心我嘛。其实,站在平台边缘的时候,我也害怕极了。掌心都出汗了呢,不信你摸。”
她摊开自己的手,伸到他面前。
裴竞序狐疑地看着她,却还是不忍她晾着掌心,伸手碰了一下。
许听晚一把反握住他,柔软的手指钻入他的指缝,十指相扣,然后诡计得逞似的笑了一下,倒打一耙:“你刚才亲我的时候都没有牵我的手。我很生气。”
裴竞序虽然端着架子,却还是没忍住被她逗笑:“那你想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她捏了捏他的指骨。
裴竞序没懂,以为她还要亲,正要倾身过去。
却发现许听晚的视线落在丢了一地的外套上。
“不是啊就.”
按照电视剧中的进展,这一般都是一个升镜头。
从乱了一地衣服升至床腿升至模糊的暧昧的画面,她还陷在那股情迷意乱的氛围中。
裴竞序好像听懂了她的眼神暗示和话外之意,用四个字,打破了她丰富的想象。
“不行。没买。”
作者有话说:
赔锅:她比我敢想
感谢在2023-08-26 23:38:35~2023-08-29 00:44:44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Coisini 36瓶;小九 15瓶;关于永动列车、小狗会摇尾巴 5瓶;开方、冬困 2瓶;篱院深深、H海、许你一笔墨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本章完)